Featured image of post 光復幫忙

光復幫忙

前言

一開始是朋友提到,對於災後的狀況,我也是很好奇,於是就答應了這活動。老實說,出門當天還很懊悔,因為這活動會耗上我整天的時間。對於每週咪聽的我而言,去當整天的義工,似乎不是個合理的選擇。

分工合作

跟著法鼓山人員的安排,我們負責刷油漆,把受到淤泥影響變得灰黑的牆面翻新。按照現場大哥的指揮,一群人分成負責粉刷高處的、正常高度的、補刷天花板與牆壁接縫處的,高度不同,合適的工具也不同。專門刷高處的長柄滾筒只有一把,碰巧這重責大任落在我肩上,我當然不能負了期待,要盡快把事情做完。 刷高處牆面有個好處,就是不需要彎腰,而且為了顏色均勻,規定要刷3遍。那既然要刷3遍,就表示有容錯空間,不用處理得太完美,所以每一次我都快速的刷過,並且把油漆圖的均勻。負責的房子空間不大,人多一起做事,難免有些擁擠。當我 咻咻 快速地舞動油漆滾筒,油漆四處飛濺。其他人看到我這樣做,自然會害怕被波及到,就會來找我討論,協調上油漆的先後順序。

之後我跟另一個大哥,被負責指揮調度人手的大哥帶去處理第二戶人家,也是這樣我才發覺,待在第一間工作的氛圍多麼的友好。儘管偶爾休息聊天,為了盡快把事情做好做完,重要的上漆任務也是沒落下。當下我並不覺得這是一份工作,而是用心感受這些舉動,沾取適量油漆,上下滾動把牆面抹均勻,找下一個地方,重複一樣的動作,累了就喝水休息。大夥們為了同樣的目標一起努力著,這樣的感覺很好。

憤憤不平

處理第二戶家庭的粉刷時,看到頻繁聊天的男女以及以及幫小孩錄影留念的媽媽,從頭到尾都拿著她的手機在錄影。更誇張的是,那位媽媽還請跟我同行的粉刷大哥,幫她跟小孩與聊天的男女合影。我當下的心情很差,感覺他們是來作秀的,而不是真心地想幫忙。後來,我那把長柄滾筒被借走,只剩下小刷子,我也沒打算討回來,就讓他們做吧。

相較之下,我還是比較喜歡處理第一間的氛圍,大家協調哪裡該刷第二遍,偶爾聊聊天。而且我被授予大任,時不時收到正面的回應,像是被稱讚刷得很快。在這裡,我不想主動跟他們有溝通、互動,跟其他人的距離比較疏遠,待的沒有很開心。

車上邂逅

回程火車上,碰到了一位姐姐找我們搭話,跟我們分享她來幫忙的故事。姐姐說她來過很多次,每次做的事都不同。做過農藝,把肥料跟土拌一起,栽種一盆盆的小植物;幫忙煮大鍋菜,處理大量的備料、洗菜,提供前來幫忙的志工們,有個熱騰騰又美味的飯菜可以吃;幫助7, 80高齡的一對老夫妻洗棉被,做家務,把長者的家裡打理的好好的;去一大片農地鏟淤泥,淤泥又臭又重,弄得一身髒兮兮的。其中幫忙做家務那次,另她印象深刻。打理完老夫妻的家,清的乾乾淨淨,結束後那對夫婦問:你這樣幫我們,要給你錢嗎?對那些生活受影響的居民而言,被不求回報地幫忙,也許會有些不好意思、虧欠感。但對義工來說,幫助他人的同時,自己也會覺得充實,能用自己的能力幫到他人,我覺得也是值得高興的事。

在姐姐的故事裡,那些前來幫忙光復的人,有年紀大退休的來煮菜、自製徽章發送給義工的國中生、住在新北有小孩的母親,即使當日來回也要來當義工。這些人不同身份背景,但想援助、給予幫助的心情是一樣的。她說:大家用自己的方式,來幫助光復的居民恢復正常生活。我們生活在這座島嶼,每人的幫助就好像一顆顆小種子,看起來微不足道,老實說自己有沒有去幫忙,對整件事影響也不大,可是串連起來就能長成一片樹林。

感想

對於那位負責分配工作、聯繫受災戶的大哥,一開始看他只會發號司令,自己卻沒下來做事,給人感覺只會出一張嘴。不過後來發現,大哥是穿著雨鞋,徒步帶領我們到各個需要人力的地方,走了整天,腳一定很酸痛。聊天後,他說,一開始來幫忙,看到很多義工願意做事,卻問了半天找不到事情做,浪費人力。他希望能有效率的分配人力,協助需要幫忙的受災戶。但困難的點是,多數人是第一次來,對環境、工作等很陌生,會需要老手帶領,但前來當義工的人不固定,找不到有經驗,熟悉工作的人。

回來後吃個晚餐,吃到打瞌睡,這種勞累程度真少見。現在仔細想,其實那些拍照的志工們,他們跟我們一樣,也都會閒聊,但我當下就給他們貼了一個標籤,是來做秀而不是真心幫忙的志工。所以當下不願意跟他們過多的接觸。有了先入為主的想法,不願意溝通,看到貼合觀點的舉動,更深化對他人的偏頗看法,不斷循環。

Licensed under CC BY-NC-SA 4.0
使用 Hugo 建立
主題 StackJimmy 設計